第九章 艺术家创作心路

“艺术这东西啊，就是个屁，舒服最重要。”刘海粟老先生晚年的时候，还就这么跟我讲。我那时候正琢磨着办个现代艺术展，满脑子想搞些 грандиозные сюжеты，结果被老爷子这么一句给噎回去了。 老爷子抽着烟，大雪天的，站在美术馆的玻璃幕墙前。外面飘着大雪，里面灯火通明，各种新潮画展搞得热火朝天。我凑过去，想再劝劝他，别太固执，国外的那些搞行为艺术的，多解构啊，多颠覆啊。 “颠覆个屁！”老爷子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声响挺大，“人家那是真懂，咱们懂不懂？我这一辈子，画了那么多画，教了那么多学生，到头来什么最管用？脸皮厚！心里踏实！” 我看着他，老爷子快九十了，精神头还这么足，走路都利索得很。当年他搞开棺裸奔那事儿，多少人骂，多少人拥护，最后不也成了传奇？老爷子说：“艺术啊，你别把它当圣贤书，也别把它当毒药。它就是个玩儿，高兴了，有感而发画两笔，不高兴了，画得狗都不认。关键是你自己觉得过瘾，观众看着也舒服，这就够了。” 这话听着简单，但细琢磨，真有道理。想当年我刚学画的时候，跟个浑身长满犄角的怪物似的，非要说表现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搞得自己跟个先知似的。结果呢？作品一堆，没人看，连老师都嫌我自作多情。后来呢，老爷子点拨我：“别整那些虚的，老百姓爱看啥？花啊，美女啊，表现点真情实感，人家才觉得你懂他们。” 嘿，于是我就画起了江南的烟雨，画起了老上海的弄堂风情。没想到这一画，还真有人喜欢。老爷子说：“看，我就说脸皮厚，心虚啥？老百姓要的是这个。” 后来我又接触摄影，搞行为，风头一阵紧过一阵。老爷子还是那句话：“玩得尽兴，别把自己玩死了。艺术这东西，有时候就像谈恋爱，你得投入点感情，但别魔怔了。” 老爷子一辈子风流，感情世界那叫一个精彩。可他做艺术，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他说：“你要是拿艺术当饭吃，那就得学会嚼舌根，揣摩上意。你要是真想搞创作，那就得像疯子一样，眼里只有画布，只有镜头，只有你心里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