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露锋芒

得嘞，您瞧好吧。 雨还在下，不大，淅淅沥沥的，像无数根针扎在苏辰脸上。他脸皮糙，倒也不觉得多难受，就是心里那股子憋屈，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堵得慌。手里的酒瓶空了，残酒的味道还在喉咙里回味，嗳嗳的疼。他叹了口气，带着醉意和哭腔。 “苏辰，醒了？又喝多了？”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苏辰猛地一颤，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是个穿着浅绿衣裙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疏离。 是灵溪！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这位是城主府的大小姐，也是他曾经仰望的人。以前他若是这么跟她说句话，恐怕连呼吸都得被她嫌弃。 可现在，他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是她救了他。 “嗯……”苏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灵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蹲下身，打量着他。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份拒人千里的气质依旧。 “你是个废物。”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锥子一样扎进苏辰心里。“既然修仙无缘，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顿了顿，她补充道，“滚。” 苏辰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他堂堂五品武者，怎么是废物？他只是……只是被那个王八蛋赵峰盯上了，打不过，才来找灵溪帮忙的。 可话到嘴边，他却咽了回去。灵溪那眼神里的轻蔑，就像一把刀，把他仅存的那点骄傲都割得粉碎。 他没资格跟她争辩。最近这几个月，他就像个笑话，时时刻刻都在被嘲笑，被欺辱。赵峰带人追着他打，城主府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凭什么？ 苏辰心里恨恨地想。他承认自己运气不好，被卷入了这场该死的争斗，可他从来就没想过认输！ 他挣扎着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又有些坚定：“我……我不滚。” 灵溪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凭什么自信？” 苏辰深吸一口气，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冰冷而清醒。他想起了宗门里那些嘲笑他的声音，想起了赵峰狞恶的笑容，想起了自己偷偷修炼到深夜，却依旧进步缓慢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