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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nasturtium 的光线往下淌，我趴在办公桌上刷手机，突然“叮”一声，是苏念发来的消息。我手滑点开，只看见五个字：“下班一起走？”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她：“不去，你自个儿回去。” 她秒回：“行，那我等会儿先走？” 又补了一句，“你先忙。”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前两天我们还为了项目的事在会议室吵得面红耳赤，她指着桌子吼我“林深，你能不能别这么轴”，我回她“苏念，你能不能别这么跳”，现在倒好，这么默契了。 苏念是我公司的小实习生，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活蹦乱跳，领导让她搬个文件都能跑两步，说个话鼻子都能翘半天。我作为她的“师傅”，没少被她气到。上个月她熬夜做方案，直接在办公室睡着，被我拎着脑袋骂了半个钟头。那时候要是她发这种消息，我绝对不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发了段语音过来。我点开听，她声音还是那个甜叽叽的调调，就是边说边吸鼻子，听起来格外委屈：“林...林师兄...我...我明天离职啦。” 我正刷着搞笑视频，突然卡壳了，屏幕上停在“你听不见”。 “喂？师兄？”她那边还在喊。 我赶紧接起来：“嗯，听到了，怎么了？” “我...我找到新工作了！”她声音激动得发抖，“在城南那边，离你公司近，走几分钟就到！”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没泛起什么涟漪。新工作？哪个公司啊？ “师兄你...你是不是忘了？”她顿了顿，声音更委屈了，“我走之前，想跟你...”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知道了，到时候 ăn tối 一起吃。”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我能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说：“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起。我突然想起，认识苏念这么久，好像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她说完一件事。 晚上九点多，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到苏念正蹲在茶水间擦桌子。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路灯照在她身上，衬得皮肤特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