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锋

王警官拿眼斜了老张一下，手指夹着的烟没动，唾沫星子都快糊到老张脸上。“对得上对不上的，你让律师同志看，狗日的老刘，临了还念叨这些个细枝末节的。”他唾沫一喷，指的小说本子上那几页纸，“要我说啊，老刘就是个聪明人，钻牛角尖那套玩得溜。搁咱们这儿，早扔垃圾桶了。” 老张眉头一皱，嘿嘿笑了两声：“王警官，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儿是给人打官司来的，律师就得把每个细节都捋明白了。这通电话，时间点，人事关系，哪点儿不能多琢磨琢磨？” 王警官把烟磕出一口烟圈，在桌面上磕得啪啪响。“琢磨啥琢磨？都过去了。老刘那是脑子有病，临死前净胡说八道。你当人家办案呢，找你给打配合？”他顺手抄过那份笔录，往茶几上一扔，“老刘那电话，明摆着是怨气大。家里人老撕逼，公司又欠着一屁股债，他能不急？” 老张没接笔录，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倒不是。我这边想说的是，老刘那通电话里头，好像提到过一个名字，挺奇怪的。‘那个姓陈的，别让他跑了……’”他顿了顿，看着王警官，“王警官，你看这纠葛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儿？” 王警官叼着烟，眼珠子转了转，把烟在手指间捻了捻。“姓陈的？有这号人吗？”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操！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欠老刘钱，跑路那个姓陈的！他跑路前天晚上，老刘还跟人喝过酒，就是说这个名字！” 老张眼睛一亮，连忙问：“王警官，后来呢？这个姓陈的是不是跟你这边有联系？” “联系？”王警官咂摸了一下嘴，“我操，那小子根本不搭理我！我找他几次了，不是家里没人就是他不在。老刘临了还念叨他，八成是觉得这钱要不回来了，心里头憋屈！” “那可不一定，”老张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这事儿吧，真挺邪乎的。老刘这通电话打过去，是个普通座机号。可我查了查，那号码最近有异常，有人半夜三更往那儿打匿名电话，而且通话时长特别长……” 王警官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你说啥？还有这事儿？”他眼睛瞪得溜圆，“你查的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