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老张刚把那卷卷宗往桌上“啪”一拍,就听见对面的王警官皱着眉头问:“老张,你说的这个事儿,能有点正经依据不?光凭‘感觉’,我这能写成报告?” 老张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额头上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他是个老实人,本本分分在城东开了家小律所,就靠着打打民事官司赚点辛苦钱。上辈子当过两年兵,退伍后觉得当律师能睡个安稳觉,就一头扎进这个圈子。偏偏这年头,啥事儿都难办。前阵子有个老客户,咋说呢,有点自作孽。欠了高利贷不还,结果被债主打断了腿。老客户临终前求他,老张于心不忍,接了这个案子。可人家是欠高利贷,不是故意伤人,这官司打起来,对方律师直接甩出一堆证据,证明他客户就是个老赖,再说就是防卫过度。老张翻来覆去那几页纸,愣是没找出啥亮点。最后,还是客户家属哭着求他,给凑了五万块钱私了了事。这钱,够老张喝一壶的。 “王警官,”老张清了清嗓子,“我感觉事儿不对劲。那几个小混混,肯定不止是打人这么简单。” 王警官名叫王振,城东刑警队的老队长了,头发有些花白,眼角堆着几道纹,一看就是熬夜多。他四十多岁,脸上总带着点不爽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但老张知道,这人其实是个好人,烟瘾不算大,但抽起烟来一个接一个,都是劣质烟。老张的客户,当初就是因为他抽剩烟,想起以前在部队同期的王振,硬塞给王振一条好烟,才留下这么个“关系”。 “老张啊,”王振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火星还在冒着小黑烟,“你跟我说实话,你那‘感觉’,具体是啥?你见过人伤得那个惨状吗?” 老张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我没见过。我是听我客户他亲戚哭哭啼啼说的。那种眼神,那种求生欲……不像一般人打完架的样子。而且,医院那边的记录,好像有点说得很敷衍。” 王振啧了一声,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口:“敷衍?老张,我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你的时间还是金钱……等等,你跟我说什么?” 老张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自己理了理话:“我说我的时间也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