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悠长的秋夜

得嘞，老张头把那把半旧的蒲扇往一边一扔，吧嗒吧嗒溜达着就往院里走。这四合院啊，他太熟了，跟自家客厅似的。刚出得门，就瞅见溜达遛弯的老李正站在自家窗户底下抽烟呢。老李见着老张头，立马乐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烟头，“哟，老张，今儿个这么早？ 老张头抬眼瞅瞅老李，嘴角咧了咧，也没啥架子，乐呵呵回一句：“嗨，老李，今儿天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你呢，老哥，早啊？” 老李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蹭掉几缕，才咧嘴笑道：“我也是，刚吃完早饭，想出来溜达溜达。今儿个这秋日儿，看着就舒坦，就是短了点儿。” “可不是嘛，”老张头应和着，脚步也没慢，“天一凉，就感觉时间都慢了似的。秋天就是舒服，不像夏天跟蒸笼似的，闷得人头昏脑胀。” 俩人就这么一边溜达一边聊天，从国家大事扯到家长里短，再从院里这棵老槐树的叶子说到他家小孙子明年考不上大学咋办。老李嗓门洪亮，老张头嗓门不大，但总能应和上来，不紧不慢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转了一大圈，俩人都觉得有些累了，就往回走。快到老张头家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个事儿，扭头问老李：“哎，老李，你见着秀儿没？她今儿个没去上班？”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大腿，“哎呀！老张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今儿个早上她跟我说，说是不舒服，请了半天假，回家歇着呢。” “哦这样啊，”老张头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这闺女上班挺勤快的，咋今天还请假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唉，管她呢，人没事儿就好。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屋里走，“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回家看看。哎，老李，你回去方便啊？我那儿刚买了点苹果，你要是顺路，拿几个。” “那敢情好！”老李眼睛一亮，立马应声，“走，老张头，一块儿回去，尝尝你那苹果，肯定比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红富士强！” 老张头笑呵呵地应着，推开了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几盆花草挺精神，小桌上还放着一个玻璃罐子，估计是他闺女搁的酱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