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谁曲谁直

得嘞，老张头把那把半旧的蒲扇往一边一扔，吧嗒吧嗒溜达着就往院里走。这四合院啊，他太熟了，跟自家客厅似的。刚出得门，就瞅见溜达遛弯的老李正站在自家窗户底下抽烟呢。老李见着老张头，立马乐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烟头，“哟，老张，今儿个这么早？ “早着呢，”老张头应着，眼睛瞟着老李手里那根快抽完了的烟卷，“蓄着劲儿呢，想抽口长的。” 他也没细想老李这话什么意思，反正是老李那张嘴，天天不是打趣就是扯闲篇儿。 老李乐了，哈哈了两声，“老张头，你这人啊，就是实在。不像有些后生，整天瞎折腾，瞎显摆。要我说啊，你这暴富了，也该换换活法，开个车、换个手机，跟咱们这些老百姓划清界限才对嘛。” 老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说实话，老李这话他不是没想过。钱到手了，确实可以过得舒坦点。可转念一想，这不是钱的事儿，是心里头舒不舒服。他现在这样，骑车骑着，跟谁都能搭上话，说了半天，发现心里头也踏实。 “走，老张，去你那儿唠唠？”老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又踢了踢，“你那儿有茶，我跟你喝口子。” “去去去，”老张头也乐了，“就你小子嘴甜。”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张头的门。屋里收拾得利利索索，就是暖和。老张头把老李让进屋，麻利地从柜子里翻出两袋拆开的茉莉花茶，搁水里泡着。 “老李，你坐，我搁给你拿个座儿。” 老张头转身去搬自己的小马扎，刚一抬脚，就听见隔壁老王家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老王头探出个脑袋，一脸急切：“张……张哥！” 老张头正端着茶缸走出来，看见老王头这架势，有点乐：“咋着了老王？大清早的，跟演电影似的。” 老王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干咳了两声，结巴着说：“我……我就是想……问问张哥，今儿个……有……有空没？我想……跟你……签个……合同。” 老张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王，你小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呢？啥合同不合同的，有话就明说，磨叽啥。” 老王头这才把整个事情说了出来：“张哥，你看我这院子，西边那片儿，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