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归之路

虎哥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停，它那双眼睛，跟铜铃似的，还是死死钉在我身后的灌木丛上。空气里头，除了老虎身上那股浓重的肉腥味，还多出股野狗尿骚味，挺冲鼻子。我知道，这股恨意，是虎哥带给它的。 “虎哥，”我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那玩意儿……看着挺凶，我们走？” 虎哥没搭理我，耳朵往前耷拉了一下，又猛地竖起来。那动作，跟伺候它当野猪似的，我跟着学了不少。它肯定是在听。过了好半天，它 bak 了我一眼，还是没回头，“滚蛋。” 得，给脸不要脸是吧。我脚底抹油，赶紧滚。心里头骂骂咧咧，也觉得挺没劲。跟老虎拜把子这种事儿，搁谁谁不懵逼？我算是见识了，这世道上的事儿，比伺候野猪还难搞。 走了一段，感觉身后没动静了，我才敢回头瞅一眼。好家伙，虎哥真跟着我走了。一开始我挺纳闷，后来我想通了。虎哥这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跟它硬刚，它就跟你对着干。你伺候它，它就觉得你还算个人物。这回我认怂了，它倒觉得我识相了。 不过话说回来，虎哥这身手，这威风，真不是我等凡人能惹得起的。要不是有仇，我真想跟它交个朋友，哪怕只是个异类朋友。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个岔路口。一条路往东，一条路往西。东边据说有个人类城镇，离我这仇人贼近。西边……西边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估计是荒山野岭。 我脑子一转，想起虎哥。这事儿，还得问它。我就喊：“虎哥！往哪儿走？” 虎哥扭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迈腿往东走了。得，有它呢。我赶紧跟上。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定睛一看，好家伙，一群野猪！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十几头，正围着个东西拱来拱去。那东西……好像是个人！ 我心中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赶紧对虎哥使眼色。虎哥立马停下脚步，金睛火眼一般扫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别管闲事。 我咬牙，点点头。这是虎哥的地盘，肯定是有猫腻。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得先找机会离开。 我假装没看见，绕着野猪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