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府规矩

江如意在堂上乖乖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绣花针，针尖在光滑的丝绸上轻轻转着，金线在指间闪着细碎的光。外头的雨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却冲不散屋内的冷气。 她娘江夫人，也就是现在的江夫人，脸色白得吓人，眼圈底下挂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旁边几个继妹，打扮得花枝招展，故意往她面前晃，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可眼神里却全是算计。 "娘，妹妹们来了。"江如意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不以为意的笑，"您身子不适，怎么还劳动起来了？" 江夫人摆摆手，声音有些发颤："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你这些日子可好？" 江如意挑眉，没说话，继续低头摆弄绣花针。她知道，戏还没正式开始呢。 果然，一个继妹韦月走了上前来，挽着江夫人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三姐姐，您别管我们了，我们自己玩。您看这雨天的，多没意思。" 江如意嗤笑一声，针尖在丝绸上转得更快了："是啊，多没意思。要是我在，你们还能赏个曲子，喝杯花酒解闷呢。" 这一句话，就把几个继妹都噎住了。韦月脸一红，想反驳，却被江夫人拉住了。 江夫人叹了口气，看向江如意，眼神复杂："如意，你……" 江如意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堂前，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娘，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你想让我嫁给三叔叔？还是四叔叔？还是那个病怏怏的西洋人？"江如意笑得越是大方，眼神里的冷意越重，"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江夫人的手抖了抖，脸色更白了。 几个继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江如意居然敢公开顶撞江夫人。韦月更是气得发抖，差点没站稳。 江如意看着她们，就像看着一群跳梁小丑，没心没肺地笑了："你们这些日子，不在外头争风吃醋，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忘了本小姐是谁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江如意，哪怕沦落青楼，也不会嫁给你们江家任何一个男人！你们呐，就各自安好吧。"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往外走。雨声很大，掩盖了她脚步声。 几个继妹面面相觑，江夫人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