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老王脸上，把皱纹照得亮晶晶的。他老子不老，心里乐呵得跟只偷了鸡的小老鼠似的。马晓薇发来的照片还在振动，真丝吊带在镜头前晃得人心痒痒。这小娘们儿，知道老王最近又给共济会那个傻逼书记捐了笔钱，特地来表示慰问。老王心里美，这叫什么，叫做投桃报李，手段得够狠。

正乐着呢，楼下的广播突然炸了。不是那种老式收音机咿咿呀呀的调频，是带着电流声的现代扩音器，言辞激烈，语速飞快，但老王压根没当回事儿。末世前的最后狂欢，不是这样玩的。得是疯抢，是踩踏，是见人就捅刀子——这才是规矩。马晓薇还发来消息，问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老王回了个“哦，不骗你”，心里却在骂娘。这娘们儿，熏陶得跟个叛逆期的中学生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末世来了，还能蹦跶几天？

“嗡——”

手机又震动，这次没了图片，只有一条语音。是隔壁老李，那个天天在小区门口练铁砂掌的老头。声音压得低，但能听出那股子激动劲儿：“王…王…你醒醒！出大事了！街上…街上全是…全是那种疯子！”

老王哼了一声，没接。老李这老糊涂，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玛利亚见鬼了都。他站起身，想去阳台上看看。刚踉跄了两步，楼下的躁动声就盖过了老李的警告。像是打群架，又像是野兽的嚎叫。

他抄起旁边的高压水枪，这是他这几个月攒下的“宝贝”，充了个水费五百块买的，到现在连个喷壶都用不上。走到门口，窗户“哗啦”一声被人踢开，几个穿着破烂、眼神空洞的身影撞了进来。老王下意识抬脚，踩在其中一个丧尸的脖子上。声音尖利，像女人撕破了嗓子。

第一个就解决了。

第二个扑上来，老王没躲，直接用高压水枪喷。滋啦一声，黑水差点喷到马晓薇的照片上。他心里骂骂咧咧，这玩意儿怕是根本不管用。

突然，楼道里传来几声异样的笑声。不是丧尸那种“嗬嗬”的动静，是真正的人笑，很高亢，很刺耳。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老王循声望去，看见楼道拐角有个人影。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抓着根钢管，正弯着腰，对着地上一个不知死活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