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伙伴同行

李明喉咙又痒又干，忍不住又吞了口唾沫。那唾沫粘稠得像是从喉咙里刮下来的，腥腥的，还带着点刺痛。头顶的破洞越来越暗，得赶紧找地方。 他摸索着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踩着松软的腐殖土，偶尔夹杂着碎石和别的什么不明不阳的东西。空气里那股土腥味儿更冲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估计是啥动物的尸体烂了。 不等他多想，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明猛地转身，手里下意识就摸到了刚才捡的根不知名的小树枝。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因为没水喝，显得有些沙哑。 一个穿着破损粗布衣服的身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动作很小心翼翼。看到李明，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哥，你也是这……这儿来的？”那人的脸很黑，胡子拉碴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看起来像是很久没见过人了。 李明警惕地看着他，对方身上虽然没带武器，但那眼神有点躲闪，说不准是个啥来路。“你怎么知道？” “嘘……”那人做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也是刚进来的。看你站这儿傻乎乎的，不像坏人，就问了句。这地方邪门得很，进来前最好搞清楚，出去的路在哪儿。不然……”他指了指头顶的破洞，“天一黑就得瞎了。”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没想这个，刚进来就急着找水，哪管那么多。听这人说，这破地方还另有玄机？ “你知道出去的路？”李明试探着问。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走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下，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两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示意图，然后又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堆满碎石的小斜坡。“那边有几个天然形成的凸起，像不像羊头？顺着那方向找，翻过去就能看到个裂缝，钻出去就能看到天。” 李明凑近看，那示意图确实勉强能看出点轮廓。他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帮人咋都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要么就是故意装傻充愣。 “谢了。”他没多说，转身就往那人指的方向走。 刚走出几步，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李明猛地回头，就看到那人摇摇晃晃地跟了上来，嘴里嘟嘟囔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