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四年前的预测

“喂，陈姐，你说我这车是不是又进水了？”李晓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油门踩得深了点。前头堵得像一锅粥，五米之外全是车屁股，喇叭按得震天响，可就是挪不动窝。 陈姐在前面开着的那辆破桑塔纳，后视镜里晃了一下，她隔着车窗喊：“小晓啊，别急，等会儿老周的车就来了，他新买了个特斯拉，开起来跟玩的似的。”老周是单位里年纪最小的技术骨干，买车炒股两不误。 李晓撇撇嘴：“什么年代了还堵车？我刚接手这破烂案子，时间紧迫呢！”她把那本牛皮纸的手录放在副驾座上，书脊凸起，像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十四年前，老刑警张默失踪前留下的东西，总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哎呀，别抱怨了。”陈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接手这个案子，领导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不过，这手录看着就邪性，你可得小心点。”陈姐 crack 啦一声打开天窗透气，一股尾气味混着阳光灌进来。 李晓觉得耳朵里嗡嗡响：“邪性？陈姐，你小说看多了吧？这是工作，跟鬼魂有半毛钱关系？”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摸了摸手录。那书页泛黄，边角磨损，纸张粗糙，像被什么东西摩挲过无数遍。 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前面一辆宝马自己动了一下，把位置让开了。李晓松了口气，油门踩得更欢。她盯着手录上的字，一行行密密麻麻，像是张默写给自己看的日记。 “你看这一段，”她喃喃自语，“‘某个下雨的夜晚，我会遇到一个不该遇到的人。她的眼睛像是两潭深水，会让人忘记时间……’这都什么跟什么？张默办案还能预知未来？不会是老花眼看错了吧？” 陈姐把后视镜往后拉了拉：“小晓，你太年轻了。这手录里，有些话，字面看着挺怪，可仔细琢磨，又好像真的发生了。就说张默失踪那天，跟你现在一样，也是个堵车的下午。” 李晓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去看手录：“等等，陈姐，你刚才说什么？张默失踪那天也堵车？” 陈姐点头哈腰：“是啊！当时张默坐在那辆警车上，因为堵车，他就在那里看报纸，后来就再也没起来。你说邪性不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