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个死者

李晓把车窗摇下来透透气，冷风灌进来，差点把手里的手录吹掉。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是张默留下的，皮子都有些磨损了，边缘还沾着点灰，像是被埋了 十四年。她攥着本子，心里直发毛。 “晓晓，又堵车？”梁队隔着车窗喊，一头黑发在雾霾里晃得跟草席似的。“这破桑塔纳就别开了，赶紧打车回来。下周三那个案卷交接会，你可得好好表现。” 李晓应了一声，油门却踩得更狠了。打车倒是不难，可梁队那张催命的脸，想想就烦。她自认破案是块儿铜板，干实习就是来凑热闹的，结果梁队非说她悟性高，总能在杂七杂八的线索里找出点头绪。 车动了动，前面那辆黑色奥迪居然也动了一下。李晓眼睛一眯，那车牌她眼熟。上周法制节目播过一次，某集团老总的座驾。这会儿跟她在一条线上干着急，八成也是去哪儿办正经事。 “得嘞你，刘总。”导航突然开声，女声甜得发腻。李晓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她查过刘集团，跟张默当年负责的那起连环失踪案有点牵连，就是没查到具体点。 车又停了，这次是堵死。李晓把导航关了，盯着前头那辆奥迪。等了五分钟，奥迪车主探出头，朝旁边一辆出租车招手。李晓心里咯噔一下，拉开车门追了过去。 “师傅，借过打个电话！”她喊住出租车司机。“问下您刚才看见那奥迪往哪儿去了？” 司机头也不抬：“往北，地道北口去了。急死个人，我这还等着去送箱酒呢。” 李晓谢过司机，摸出手机查了查，地道北口是出城的方向。她把车停在路边，自个儿往前走。手录本被她塞在口袋里，书皮硌着后腰，有点硌得慌。 走到地道口，果然有辆奥迪在排队。李晓摇摇头，不想凑这热闹。刚想退回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块碑，上面刻着“XX墓园”。碑前放着一束白玫瑰，旁边还有个塑料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死过人？”李晓凑近看，塑料牌上写着“张默之妻”。她脖子一凉，赶紧后退两步。这时候奥迪开走了，她却没动，盯着那束白玫瑰发呆。 墓园不大，白花花的骨灰盒在雾霾里都看不清颜色。李晓想起张默夸她胆子大，问她敢不敢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