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指尖传来的微微凉意让她皱了皱眉，赶紧把杯子放在桌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但她心思还在那照片上。男人的笑容太好看，好看了，让她想起前些天，秦淮看她的时候，眼里的光。

以前吧，她觉得秦淮这男人，有点太“小心翼翼”了。总是记得她随口提过的话，记得她不爱吃香菜，记得她喜欢下班后在小巷子里逛荡。这让她受不了，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做什么都不自在。

可那天在婚礼上看到前男友那张脸，她才发现，原来这种“被记得”的感觉，也可以这么好。

她拧开咖啡，喝了一大口。苦，但回甘。就像她和秦淮的关系，当初她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秦淮发来的消息。

【今天忙不忙？】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回过去一个字。

【忙。】

然后她把手机丢在一边，开始收拾书包。明天要去新项目地出差，带着电脑和一堆资料，她说得累，但心里其实挺兴奋。

出差前夜，她特意把衣柜里那件他送她的羊绒衫拿出来，仔细叠好。那件衣服料子很好，是她喜欢的灰色，他也知道她喜欢灰色。当时她嫌他太刻意，还抱怨过几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说：“我记得啊，你说过最喜欢浅灰色。”

她当时没说话，心里其实有点暖。现在拿出来看，指尖还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她眼皮动了动，知道是他。她没回头，只是淡声道：“睡不着，起来拿瓶水。”

“我给你倒吧。”秦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过了一会儿，水杯递到她手边，温热的。他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明天……一起走吧？”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背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路上小心。”他说。

“嗯。”

他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但她没听清。她把羊绒衫紧紧攥在手心，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很久了，又好像很突然。

明天要见到新同事了，新项目也挺难的，但她心里，却觉得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