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没动。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红毯上，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光线刚好处在他脸上，勾勒出轮廓，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认得这张脸。 不是厌恶，不是恨，而是……全然的陌生。就像一张完美的打印品，五官无可挑剔，情绪却空洞得像被挖空了核心。

「沈知意，照片上的是你吗？」许晴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沈知意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捻着屏幕边缘。她「嗯」了一声，没抬头，目光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是。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事，就是去参加个人朋友的婚礼。」

许晴在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点促狭：「哟，现在都学会个人朋友了？以前可不说。对了，婚礼怎么样？你前男友新婚快乐，是不是？」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陈默。前男友，陈默。 今天是他和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结婚的日子。 她去了。不是作为新娘，也不是作为宾客，更像是个……凑巧的路人。婚礼在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店，宾客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陈默站在新人身边，笑得春风得意。他注意到她，目光扫过来时，甚至还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搂紧林薇薇，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林薇薇笑得娇俏。接着，陈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看了一眼，转头对沈知意说：「知意，电话。」

她接过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给她的祝福短信。第一条：「沈知意，祝你……幸福。」第二条是编辑好的模板，「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盯着屏幕，手指抖得厉害。想回，手指前端却僵在半空。最终，她将短信删掉，屏幕暗下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黑暗。她没有回。

陈默大概以为她没看到，又或者是不回，她便笑着对沈知意点头，转身跟林薇薇进了教堂。

沈知意站在红毯边缘，看着穿着圣袍的新人，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看着阳光刺眼。她插着手，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她明明应该恨，应该愤怒，应该像个疯子一样闯进去掀桌，可她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