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迷雾重重

地铁到站，门一开，人潮就洪水开闸似的涌进来，把狭小的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伏黑惠被人推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扒着扶手稳住身形，手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里面的东西颠得七荤八素。 那个男人……还在。 她心口又沉了一下。藏青色夹克，手指插袋，目光却黏在她后脑勺上。啧，真他娘的烦人。伏黑惠花了点劲，顺着人流挪到车厢连接处，这里人稍微稀疏点。 冷气好像有了那么一丢丢。 她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大口喘气。刚才被挤得脸皮都紧了，现在又心惊肉跳，肺里像塞了团棉絮。手袋里传来手机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佐藤那个混蛋，问她是不是摔傻了怎么不回信息。 伏黑惠嘴角抽了抽，没回。她现在哪有心情跟那家伙扯淡，半点力气都花在逃亡上了。 男人好像发现她移动了，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混入人群，朝着前方走去。伏黑惠松了口气，但那股子黏糊糊的视线，好像还黏在她背上。她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发痒。 上车站台，人还是不多。伏黑惠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冲出地铁站，找个地方打个车，离市中心远点儿。可是……这一出地铁站，男人是不是就跟上来了？她脚边有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是刚才在车厢里捡的，里面好像是人家吃剩的关东煮串，黏糊糊的，一股子醪糟味儿。 管不了那么多了。伏黑惠突然弯腰，把塑料袋捡起来，系在脚踝上，像个小挂件。然后她快步走出地铁站，目光尽量往周围的高楼丛里瞟。 刚走到路边，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小哥停在她面前，冲她喊：“姑娘，打车的吗？坐我车，前面路口走。” 伏黑惠眼睛一亮。太好了！她摸出手机准备扫码，小哥却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车筐里摸出一把黑匕首，刀尖晃了晃，声音沙哑：“钱包 chứ？” 伏黑惠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连忙把钱和手机都递过去，低声说：“……要多给点……” 小哥接过钱，数了数，嘿嘿笑两声，又把匕首塞回车筐：“行吧行吧，远点儿，别耽误大爷生意。”说完，油门一拧，电瓶车就没影了。 伏黑惠攥着空手，站在路边，冷汗都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