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尘埃落定

地铁还在摇，但声音小了点。伏黑惠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脑子嗡嗡响。刚才那一下，差点让她以为自己死了。腿软得厉害，眼前还飘着几个晃晃悠悠的影子。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 “没事吧？你摔到哪里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伏黑惠抬眼，看到一个穿着便衣、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关切地看着她。男人脸色苍白，眼眶有点红，像是刚经历过什么。他手里还握着一个手机，时不时看看屏幕。 “我没事。”伏黑惠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呢？” “我还好，就是有点晕。”男人叹了口气，“这地铁……搞什么鬼？” 伏黑惠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在，手机还在，但屏幕裂了一道缝。她摸了摸包，钱包也在，没丢。这是好事。 “你要去哪里？”男人又问。 伏黑惠心里咯噔一下。她不能说要去哪儿，现在随便说个地址都可能被人跟上去。她只能含糊地说：“回家。” 男人点点头，没再追问。车厢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人，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广播也停了，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外面似乎还有爆炸声，隐约传来。 伏黑惠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没坐出租车。现在坐地铁，万一被困在车里或者被哪个坏蛋盯上了怎么办？ “你看，”男人指了指车窗，“外面好像没事。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伏黑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车窗外，远处似乎没起火，交通也暂时没瘫痪。看起来，他们似乎是逃过一劫了。 “我们……下车？”男人犹豫了一下。 “嗯。”伏黑惠立刻附和。 男人拉住她的胳膊，用低声说：“我以前是警察，后来辞职了。但现在这种时候，只有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伏黑惠看着他，心里莫名一静。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他们一起挤到车门边。车停稳了，门一打开，外面是涌动的人潮。一些人被困在车厢里，一些人已经挤上了地面。 “快！”男人拉着她就冲了出去。 伏黑惠跟着他，脑子里胡乱想着。她必须跑，必须远离这里，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她回头看了看，男人还在她身边，两人都喘着气，朝着离地铁站最远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