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绝地反击

陈默手心又冒出汗，黏糊糊地糊在脸上，痒得他直想抠。他死死盯着手电光晃进来的门缝底下，恨不得钻进去跟里面的人聊五毛钱的啤酒多少钱一瓶。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蹲在废弃超市的杂物堆后面，喉咙里干咽了两声，喉咙跟砂纸磨似的。手里紧握着改装过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挂着昨晚上杀丧尸的粘稠血污，带着铁锈味。手电光一晃，门口那道门缝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默眯起眼睛，屏住呼吸。末世里，安静的地方别有洞天，要么是死人了，要么是东西要来了。他宁可相信是后者，至少说明里面的人还活着。 “吱呀——” 一声轻响，门缝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缓缓开了条缝。一只脚伸了出来，穿着破烂的布鞋，上面沾着泥土和别的什么东西的碎屑。接着，是半个身子，然后是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手里还拄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棍。 是个女人，瘦得像根柴火，脸上蒙着黑布，看不出长相。她刚探出头，就敏锐地发现了蹲在暗处的陈默。她的眼神很警惕，像只受惊的野猫。 “谁？”女人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陈默没说话，消防斧的金属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他记得她，就是昨晚在巷子里追杀他的那个，差点让他栽跟头。不过现在，她一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往后缩了缩，把整个身体都探了出来，眼神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铁棍握得更紧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来砍你的是我，来救你的是我，要不要跪下叫祖宗，也是我。有胆子就滚出来，别缩在门缝里做缩头乌龟。” 女人似乎被他激怒了，黑布下的脸涨得通红。“你……杀人不手软！”她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那又怎么样？”陈默冷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我可不是来发善心的。要么你滚开，要么就留下点什么。我手头有点忙不过来。” 他说话的同时，右脚已经悄悄踩在了地上一个凸起的水泥块上，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女人被陈默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她看着陈默眼中的杀意，心里一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