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后挣扎

陈默手心又冒出汗，黏糊糊地糊在脸上，痒得他直想抠。他死死盯着手电光晃进来的门缝底下，恨不得钻进去跟里面的人聊五毛钱的啤酒多少钱一瓶。 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手电光扫过的地方，是两扇破败的木门，门框上豁了好几道口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砸过。门缝底下，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动静，但陈默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东西。不是丧尸，不是，那动静太轻了。是……别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像塞了块烧红的炭。三天了，他躲在这个废弃的超市里，靠着之前囤的半箱红牛和几根巧克力，勉强撑着。外面的世界彻底乱了，新闻里全是“暴动”、“沦陷”、“安全区”这些词，听得人心惊肉跳。 陈默不是第一天混末世的。他以前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天天上班下班，打游戏追动漫，最大的梦想就是工资涨点，娶个老婆。可现在？现在他手里拿着把改装过的消防斧，砍起丧尸来跟砍白菜似的，下手狠得自己都怕。 “吱呀——” 一声轻响，陈默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他猛地矮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扇门。果然，那光又晃了一下，更近了，带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不是丧尸的味道。丧尸的腐臭味是纯粹的烂肉，带着血腥气，而这股味道……像是烂掉的木头，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掺和在里面，难以形容。 “嗒嗒——” 脚步声响起，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像是生怕吵醒什么。陈默的心脏狂跳，手心里的汗顺着指缝流到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斑。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念头：快跑。 不能留在这里。绝对不能。 他猛地动了，不是跑，是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的货架底下爬。货架很高，上面堆满了食品，现在大部分都坏了，散发出一股酸臭味。但总比被门外的“东西”发现要好。 “砰！” 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不是陈默想象中的猛砸，而是一种试探性的踹，像是在确认门后面是不是空的。然后，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外传来低沉的咕哝声，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牙，让人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