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露身份

陈默手心又冒出汗，黏糊糊地糊在脸上，痒得他直想抠。他死死盯着手电光晃进来的门缝底下，恨不得钻进去跟里面的人聊五毛钱的啤酒多少钱一瓶。三天没洗漱，脸上灰扑扑的跟刚从砂轮厂里滚出来的废铁似的，只有眼下那道被铁片划开的口子还红着，跟猴屁股上的 eclectic 一模一样。 “里面有人吗？！”他扯着嗓子喊，嗓子眼都哑了，出来的声音比猫叫还瘆人。 没回音。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条快干涸的蛇。这栋楼里死的人不少，其中一个就死在2002室门口，那人手里还攥着把钥匙，插在一把门锁上。陈默当时就猜，这楼里肯定还藏着没死透的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稿纸一股脑儿地往里灌。手电光柱晃得他眼睛发酸，地板上浮着一层灰尘，看着跟刚打过沙袋似的。他贴着墙根挪，每挪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虚虚的。每挪一米，心就往下沉一寸。 “咔哒。” 一声脆响，陈默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把肺里那口唾沫喷出来。他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就在2002室门口！ 糟了！ 他屏住呼吸，手电光死死咬住门口。只见一楼走廊尽头挂着的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那张鬼一样的脸。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灰扑扑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点黑，活脱脱一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野鬼。 突然。门口的影子动了一下。 陈默瞳孔骤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地糊在镜头上，手电光都跟着抖起来。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背对着陈默，手里还提着个黑乎乎的布袋，看不清脸。 那人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他慢慢转过身。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镜子里的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你……”那人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陈默浑身一僵。那不是里应外合的口令！是……认出了他？！ “你……”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皮，“你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