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说律师不懂温柔？

林薇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推开门，浓郁的咖啡香瞬间裹挟了她，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角落里几个消瘦的身影正昏昏欲睡。她一眼就看见了靠窗那张熟悉的utors，男人低着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侧脸的线条硬朗得能刻进石头里。 “秦深。”她嗓子有点干。 男人像被惊吓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随即又移开，看向别处，清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 林薇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对面坐下，拉开椅子时差点被桌角绊倒。她清了清嗓子，把早上那个白跑一趟的客户遭遇讲了一遍。话到嘴边，她突然发现这事儿跟眼前这男人有点关系，昨晚他不还跟客户通电话到半夜吗？当时她迷迷糊糊睡着，没听清。 “所以呢？”秦深没耐心听完，手指悬在键盘上，准备继续工作。 林薇有点委屈，明明是客户的问题，他怎么还怪她？她鼓起勇气问：“秦深，你昨晚到底跟客户说了什么？他们怎么突然变卦了？” 秦深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事儿搞得头疼。他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响。“我问他们什么时候发资料，客户说‘尽快’，我说‘尽快’是多久？他们说‘快的话，明天吧’，结果现在又说资料不全，要下周二才能补齐。” 林薇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回事啊……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秦深又开口：“林薇，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这种客户最讨厌的是什么？” “是什么？”林薇好奇。 秦深挑眉：“是承诺。一旦你承诺了，就必须完成。他们既然说了‘快的话，明天吧’，那就是承诺了。现在临时变卦，这就是对他们承诺的践踏。” “……”林薇一时无言。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早上面对客户时，就被那套“抱歉抱歉，我们内部出了点问题”给绕晕了。 秦深见她没说话，又加重了语气：“以后遇到这种客户，记住，别相信他们的任何承诺。第一，他们从没说过‘一定’，只有‘尽量’；第二，别跟他们确认时间，确认了就是死线。” 林薇点点头，心里却嘀咕：你这话说得是轻巧，万一客户真按时间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