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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律所，几乎没几个案子，张律就坐在办公室里刷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屏幕上是时间和新闻推送，他今年三十出头，长相挺周正，就是眉宇间总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峭。 “干嘛呢，不是跟你说了赶紧回家？”一个头发有点乱，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超市促销的打折蔬菜。 张律头也不抬：“忙，一个案子刚弄完，有点晚。” 女人噗嗤笑一声，走到他身边，拿起他没怎么碰的咖啡杯晃了晃：“哟，这咖啡都要凉透了。我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动脑，早该下班了。” 张律终于抬头看她，眉头微挑：“沈佳，夫妻俩过日子，就不是你动动嘴皮子的事。有本事你也接个案子，办得漂亮，我给你加奖金。” 沈佳被他噎了一下，脸微微涨红。她就是个普通文员，没学过法律，平时就负责打字、收发文件、偶尔跑跑腿。看着老公每天西装革履地在外头跟人据理力争，她心里是挺羡慕的，但嘴上总是忍不住贫。 “我哪懂那些弯弯绕绕啊，”她把咖啡递到他面前，语气有点委屈，“我只会帮你端茶倒水，擦擦桌子，这个总行了吧？” 张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还行，挺暖手的。”顿了顿，他又补充，“明天有个并购案，需要做份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你也学两天。” 沈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都说了我学不会，那都是律师该干的事，我掺和什么啊？” “掺和？”张律挑眉，“那倒不是。是让你给我打打下手，顺便……了解了解公司运作，以后咱们掺和点，也方便。” 沈佳脸上火气更重了，刚想去抢回他的杯子，被他一把按住：“好了好了，不让你干了。不过，你晚饭想吃点什么？我正好饿了。” 沈佳眼睛一亮，赶紧松开手：“想吃麻辣香锅！好久没吃了。” “行，明天晚上，我请客。”张律放下手机，难得地露出点笑，“不过，吃完饭你得洗碗。” 沈佳立刻不乐意了：“凭什么我洗碗？你做饭啊。” “我？我只会煮面。”张律靠在椅背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你，包里还揣着个……昨晚跟谁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