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夜回声

林悦手指捏着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半张脸。她刚才在小美耳边轻声问过，可小美只是摇摇头，眼神飘忽地往巷子深处瞥了瞥，又迅速收回目光，像有什么秘密憋着。 “喂，小美，”林悦声音放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刚才说，是‘它’带你去这里的？” 巷子口的风带着雨后的潮气，吹在脸上有点凉。小美没有立刻回答，她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林悦脸上的表情，路灯的光晕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像是碎裂的玻璃。 “那东西……它很……很吵。”小美终于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每次它出现，周围的声音就突然都没了，特别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毛。” 林悦皱眉想弄明白，“安静？什么声音没了吗？” “不知道……”小美摇摇头，又像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就是……比如现在，本来外面有车经过，有雨声，可我感觉一靠近那东西，那些声音就突然变远了，离得很远的样子。”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她蹲下身，再次看向那具被月光照出的惨白躯体。尸体蜷缩着，姿势很奇怪，仿佛在临死前做了个极度痛苦又糊涂的表情。周围干燥的落叶上，除了几处模糊的血迹，再没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这和小美说的“安静”非常吻合。 林悦突然想起之前调查过的第一个案子，受害者死在图书馆顶楼，也是深夜。当时她没有仔细注意环境描写，只觉得是凶手作案后清理干净了。但现在小美这么说，她不得不怀疑，那些案子……会不会和某种超自然现象有关？ “小美，”林悦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的‘它’，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小美没敢看林悦的眼睛，她看向巷子更深的黑暗处，声音更小了：“一个……影子？或者说……一个声音？它没有固定形状，有时候像一团雾，有时候像一截模糊的墙……” 林悦没再追问。这种事，再追问下去，小美可能真的会崩溃。她拍了拍小美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天快亮了，得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先走吧，这里太邪门了。” 两人背对背走出来巷子，刚才那股酸腐味和血腥气似乎被风吹散了，但林悦还是觉得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