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拥抱阴影

林悦皱着眉，跟了过去。那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巷子口，像一尊黑铁色的雕像。巷子两边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破布，风一吹，那黑色风衣就晃了一下，像一只巨大的乌鸦栖息在肩膀上。“你管我干嘛呢？喏，看到没！”小美指了指地上。 林悦顺着小美的手指看去，地上用红漆画着歪歪扭扭的字母，像被水稀释过一样晕开，形成一个个模糊的形状。其中有个字母特别刺眼，像被刻上去的，用力按下去还有红色残留。“见鬼……”林悦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图案让她莫名想起前阵子东京媒体疯狂报道的那连环杀人案的作案标记。 “喂，你也看到了？”小美压低声音，但底气还是虚。“这都第三个了！就在我们学校附近，上次是红心，上次上次是月亮，这次是什么？赶紧报给警察吧！”她转身就往回跑，嘴里嚷嚷着。 林悦没动。她盯着那几个模糊的字母，脑子里飞速转着。红心、月亮、现在这个……很难说不是同一个人。但作案地点隔得这么近，时间间隔也太短了。而且这个字母……她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旁边未干透的痕迹，似乎有什么用指甲刮擦的痕迹。“不对，”她用指甲抠了抠，底下似乎有些粗糙的纤维？“小美，你闻闻，这附近有血腥味吗？” 小美已经跑远，风把她的声音吹得零碎。“没……没有啊！你小心点，这里怪得很！”说完又一阵风声传来。 林悦皱起眉头。有血腥味？是她嗅觉过敏，还是……她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尘，目光再次落在那男人身上。巷子口，黑影依旧。他好像一直站在这里，像一尊真正的雕像，不为风吹动分毫。 林悦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两步。“喂！”她提高音量，“喂！你是谁？” 那男人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是死灰色，嘴唇毫无血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以为呢？”他轻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悦倒吸一口冷气。“你……”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男人歪了歪头，嘴角笑得更深，“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