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盗窃的艺术

“なんて！”小美跺了跺脚，眉头皱得死紧，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巷里特别突兀。林悦抬起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点一线的巷子深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看不出年纪，头发有些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他背对着她们，手里拿着一直往地上看的手机，时不时还抬手看看天，像是在等什么。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等谁呢？”林悦小声问。 小美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她本来还想多看两眼，但迎面走来几只野猫，眼珠子瞪得溜圆，发出“嘶嘶”的声音，吓得她猛地一缩脖子，赶紧拉了拉林悦：“快走快走，吓死我了，今晚好邪门啊。” 林悦被她拽得一阵心惊，但刚才那男的确实有点奇怪。两人加起来也就一百出头，这点小事用得着这么反应？而且那男的……林悦又瞥了一眼，发现那人不知何时转过身了，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你们俩，站住。”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晚风干巴的。 林悦和小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两个字。这晚风这么冷，还偏要出来游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林悦硬着头皮说。 男人走到她们面前，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过她们。“路过？”他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诡异的弧度，“巷子这么窄，你们往左还是往右走，都能绕开我。怎么，非得走到我面前才甘心？” 小美吓得后退半步，林悦赶紧拉住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真的没恶意。” 男人没回答，反而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悦的胳膊：“小姑娘，胆子可真小。不过嘛……”他顿了顿，目光在小美手里的帆布包上转了一圈，“这个，是不是太显眼了？” 林悦这才意识到，小美晚上出门习惯性把包挎在前面，而且还是个亮闪闪的限量版。 “你……”林悦正要发作，却被男人抬手打断。 “别急，我没恶意。”男人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甚至有点像是在道歉，“就是看你们两个小姑娘一个人都不好，想提醒一下。而且嘛……”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也只是个无业游民，混口饭吃，没什么力气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