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和他

操场上这会儿人挺多，午休时间，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发软。篮球碰撞的砰砰声，少年少女的嬉笑打闹声，混杂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林晚晚就站在这片喧嚣里，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百无聊赖地戳着地面。她这个人吧，平时就是埋头书本，偶尔抬头看看天。这种吵闹的场合，她其实不太适应，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因为，孟哲就在那边。 嗯，就是那个孟哲。 她心口突然就漏跳了一拍，像被什么玩意儿砸了一下，闷闷的。半年不见，他好像……更高了？以前他穿校服，顶多到她肩膀。现在？得有两个脑袋才能碰到一块儿了。 他正和一个搂着肩的同学拼球，动作挺利索，人也很扎眼。虽然刻意想不去看，可眼睛就是忍不住往那边飘。林晚晚自己心里清楚，她这种偷看别人，然后心里小鹿乱撞的样子，特别蠢。可偏偏她就是个傻子。 “晚晚？” 一个清朗的声儿在旁边响起。 林晚晚吓一跳，手里的冰棍掉在地上，正好砸在一只踩过去的高跟鞋尖尖上。她几步冲过去，慌慌张张地想捡。 “哎，慢点儿，地上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伸了过去，挡了她一下。林晚晚手忙脚乱地缩回来，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抬眼就撞进孟哲的眼睛里。 他眼睛很亮，亮得让她有些发慌。 “你……你来了。”她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头。 孟哲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勾了勾，往前走了两步，站得离她近了些。“嗯，路过。怎么一个人站这儿？” “没……没什么，看球。”林晚晚心虚地回答，眼睛不敢直视他，转着圈去看那边的篮球架。 孟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斜眼瞥了她一下。“哟，刚才不是看球，是看我吧？” 林晚晚脑袋“嗡”的一下，血液全冲到脸上去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孟哲看她这副样子，嘿嘿笑了两声。 “行吧，不逗你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你这儿……” 他指了指她脚下。 林晚晚低头，才看见那只被她的冰棍砸过的高跟鞋。她窘迫得快想钻到地缝里去。“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 孟哲乐了，晃了晃手里的书包，“没事儿，旧东西了，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