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夜未央蹲在阴影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她身上套着宫女侍女常穿的月白色襦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清冷的小脸愈发精致。

李贵妃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最后那句“谁不给你几分面子”，简直是往她脸上抽巴掌。夜未央嘴角勾了抹弧度，转瞬即逝。她盯着金碧辉煌的养心殿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却更冷了。

这李贵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听说还是前朝遗脉。仗着圣宠在身，平日里作威作福，尤其容不得别人跟她对着干。上次太子生辰宴，她仗着华妃病重，硬是抢了太子的主角光环，结果被太子那娇弱模样唬得一愣一愣，最后蔫蔫退下。这回又想故技重施，试探她的底线？

夜未央无声无息闪身跟上宫人步伐。养心殿外小花园里，李贵妃正对着一块太湖石指指点点。她身后跟着三五个贴身宫女太监，个个表情谄媚，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夜未央挑了挑眉，绕到李贵妃身后，妥帖地行了一礼。“贵妃娘娘。”她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

李贵妃正襟危坐，闻言缓缓抬眸，见是个陌生的小宫女，顿时皱眉。“你是何人？不在自己宫里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夜未央不卑不亢回道：“回娘娘，奴婢是内务府新来的宫女，奉师父之命来赏景，不想竟和娘娘在此偶遇。”

她话说得恭敬又不失疏离， vermögenswerte attitude 既不显得太假，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李贵妃狐疑地打量着她，总觉得这小宫女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可面上却不得不维持风度：“罢了，既然是宫女，那便自行离去吧。”

她心里却觉得，这小宫女可能是太子派来的，故意找茬。毕竟自打太子娶了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杀手妃之后，整个皇宫都暗流涌动，连她也感觉到了威胁。

夜未央乖巧应是，转身就走。临走前，她脚步一顿，故意从袖中甩出一物，准确砸在李贵妃脚边那块太湖石上。“哎呀！”身后一个小宫女惊呼一声，“好险！”

夜未央低声呵斥：“走路看着点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