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开的声音

哎哟喂，林晓只觉得额头都要被门夹了，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手忙脚乱往后一缩，手心却摸了个冰冷硬邦邦的铁疙瘩，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借着巷口路灯昏黄的光，林晓借着月光一瞅，好家伙，是个老旧的铁锹头，锹把上还系着块红绸子，别扭地歪在一边。 “妈的……”林晓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谁放的？她弯腰捡起来，铁锹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块铁板。红绸子都磨破了边，不知道挂了多久。 她想，得是哪户人家装修不小心扔出来的。正准备扔回去，手突然顿住——红绸子底下好像有东西。她扒拉开红绸子，一层薄灰掉下来，露出一张照片，照片是黑白，のが小孩子的脸，笑得特别甜，旁边还写着几个字：“送给晓晓”。 林晓一愣，这名字……她想起那个脾气古怪的园艺店老板，叫沈默。这照片怎么到他那儿去了？ 她赶紧去找沈默。园艺店里，他正蹲在角落里摆弄盆栽，听见动静抬头，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林晓把照片往他面前一递：“你这儿怎么有我儿时的照片？” 沈默没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摆弄那盆仙人掌，刺都戳到他的手背了，他愣都没愣。林晓有点火大，“喂！” 沈默终于抬头看她，眼神有点躲闪：“捡的。” “捡的？你捡我照片干嘛？”林晓气得跳脚，“你认识我啊？” 沈默扯了扯嘴角，那笑别扭得要命：“以前小区里住过一个小姑娘，小时候老来问我问题，这照片……丢在巷子口了。”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那怎么可能是捡的？她小时候可没去过他那个小区。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眼神总是飘忽的。 “你是不是见过我？”林晓问。 沈默没说话，低头继续摆弄盆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土。林晓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也消了大半。算了，可能是巧合吧，她转身要走。 “等等。”沈默突然叫住她，“你额头怎么了？” 林晓摸了摸额头，指了指门框：“刚才开门没看路……” 沈默愣了一下，蹲下身帮她看了看：“这儿有道口子，我拿个创可贴给你吧。” 他转身去拿药箱，林晓看着他后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泥土的芬芳和窗外的星光一起，滋生了不一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