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捂着肚子，在茅店门口直晃悠。那股子馊味儿，不是他刚吃馊了，是他那个“大师兄”——咳，说得难听点，就是给他当爹的那个老骗子——拉屎拉得，差点闪了腰。老骗子张爷爷正对着茅店墙根儿上的野草唉声叹气。“唉，这年头，连块能种点东西的地都找不着。

老王皱着眉，一脚把脚边一个破瓦片踢得老远。“说死就死，您要是有块地，至于在这里唉声叹气？”他啐了一口唾沫，“早去挖了，哪还轮得到在这儿浪费命。”

张爷爷白了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老王撇撇嘴，转身进了茅店。里面还没什么人，就他跟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在吧台前摇着蒲扇。

“小李，今儿个又没生意啊？”老太太有气无力地问着。

“妈，您就别烦我了。”老王头也没抬，手上的罗盘指针正疯狂地转，“我这儿正忙着呢。”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拿着蒲扇扇了两下，又放下，开始低头抠脚趾。

老王手上的罗盘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看着罗盘指针稳定下来的方向。“妈，您这儿有卖卫生纸不？”他难得地客气了一句。

老太太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老王咧嘴一笑，“挖红薯用。”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红薯你不去地里刨？”

老王耸耸肩，“地搁那儿，我老婆子要去，腿脚不利索。”

老太太撇撇嘴，转身进了里屋，哗啦一下拿出了一大卷卫生纸，扔在桌上。“拿去，别到时候挖着手。”

“哎，谢谢妈！”老王拿起纸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把罗盘凑到跟前一瞧，“妈，您这儿有卖桃酥不？”

老太太被他给整不会了，“你不是刚刚才说要买红薯吗？”

老王嘿嘿一笑，“刚才是红薯，现在是桃酥。”

老太太气得直瞪眼，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又转身去拿桃酥。

老王拿着桃酥和卫生纸，笑着出了茅店。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那道袍倒是挺干净，就是袖口上沾着点脏污。

“施主，贫道在此等了许久了。”那中年人开口说道。

老王眯着眼睛打量他，心里嘀咕，“等什么？等您来收我店里的破烂啊？”

中年人似乎没听到老王的话，自顾自地说道：“贫道在此等了许久了，只等施主前来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