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师傅离去

林风晃悠到山脚下那家破破烂烂的小酒馆时，已是日头西斜。酒馆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上头用墨汁写着两个歪斜的大字：『醉仙居』。不过瞧着那破败样，就知道这名字多半是老板自封的，目的全在于吸引那些本就爱喝酒的酒鬼。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灰尘、酒气还有煮肉香味的浑浊空气就扑面而来。几张破旧的木桌椅歪七扭八地摆着，墙角蹲着只油头滑脑的灰狗，正摇着尾巴打哈欠。柜台后头，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正哼哧哼哧地擦着一个缺了胳膊的酒坛子。 『老板，还有没有上好的米酒？』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顺耳点。 中年汉子抬头，迷离的眼睛亮了亮，打量了林风几眼，又低头继续擦酒坛。半晌，才含混不清地应道：『有是有，不过就剩半壶了，要喝？』 林风点头，塞过去两个铜板。汉子不客气地接过，麻利地温了一小壶米酒，还顺手切了块腌得发硬的狗肉递给他。 『后生，看你跑得脸通红，饿了吧？』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残缺的牙齿。 林风接过酒壶和狗肉，脑子里还在想师傅的话。那老道长说得没错，这荒山野岭的，别说灵气，连个像样的野兽毛皮都见不到。以后要生存，就得跟老天爷抢。抢什么？抢食物，抢水源，抢那虚无缥缈的机缘！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肚子就忍不住叫了起来，扯得他一阵心烦。 狗肉味道真不咋地，酸得发牙，但饿极了也就那样。林风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嚼着，半壶米酒下肚，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缓解。 喝到兴头上，旁边一个大汉突然插嘴：『小子，看你样子也是个赶路人，要去哪儿？』 林风正色道：『我去前面青云宗拜师！』说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仿佛那里头坐着的是救世主一般。 那大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粗喘的笑声，指着林风的鼻子：『拜师？青云宗？嘿，你这后生是不是睡懵了？』 柜台后头的汉子也停下了手，饶有兴致地看林风。 林风被笑得脸上发烫，但梗着脖子道：『没错！我师傅说了，要给我引荐！』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主要是赌那口气，赌自己不是个只会空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