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相大白

王磊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吸进去的每一口都是带着腥臊味的冰水，呼出来的时候连带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死死盯着那块巴掌大的烂木头，手指因为用力已经发白，可木头纹丝不动，只是在浑浊的水里随着暗流轻轻晃悠。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他要么是被水底摸来的粘腻爪子勾走，要么是被突然窜出的黑影拖进更深的地方。每次死里逃生，都亏得那块烂木头。它像块跗骨之蛆，缠着他，也救着他。 “妈的……”王磊低声咒骂，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磷光摇曳，像是 drownman（溺死者）的鬼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记得，这种磷火只在最深的溺尸潭附近出现，是预警，也是诱饵。 这是哪里？他第三次喝到这鬼地方的河水了。 “喂！上面有人吗？”王磊嘶哑着喊道，声音在死寂的潭底回荡，被冰冷的河水吸收得一干二净。 没有回应。 王磊叹了口气，认知开始滑坡。或许，他已经死了，现在是在做梦？可喉咙的火烧火燎感， fingertips（指尖）传来的刺痛，以及心脏被冰水泡得发麻的感觉，又无比真实。 就在他泄气的时候，木头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它。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头颅从旁边的水草里钻了出来。 “小子，抓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水汽。 王磊瞳孔一缩。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满脸皱纹，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衣服，最瘆人的是，他只有三根手指！ “你是……溺尸鬼？”王磊下意识地问道，这个词来自他模糊的记忆碎片，关于这个世界的传说。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稀疏的黄牙，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下来，在水面划出两道丑陋的弧线。“算你小子命大，遇到老子的救星了。” 救星？王磊一脸懵逼。 老头三根手指抓住木头，猛地一拽，王磊身形一沉，被他硬生生拖出了水面。巨大的冲击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咳咳……”王磊剧烈地咳嗽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几星磷火在闪烁。 “别死啊，小子。”老头在他身边蹲下，声音依旧沙哑，“这里是黑水潭，专门泡死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