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双重人格

王磊觉得这破地方比地狱还憋屈。前世的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脑子里，把他逼得浑身发痒。他现在是在一条浑浊的河里漂着，水底黑黢黢的，只有几簇磷光忽明忽灭，气氛吊诡得要命。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那场车祸把他送走后，他总在类似的地方醒来。每次醒来都觉得自己还活着，挣扎着爬起来，结果发现自己又在河里飘，或者更离奇的地方。重生能力是真实存在的，至少他信。问题是，每次重生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且越陷越深。 前世的记忆是个磨人的东西。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因为一次意外的重生，而落入了这个循环。记得第一次重生时，他只想找到回家的路，结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那个工厂后来爆炸了，他差点被活活烧死。第二次，他学聪明了，躲在大城市里，结果又遭遇了连环杀人案。每一次重生，他都能避开一点危险，但永远逃不过最终的那个“坑”。 那个“坑”具体是什么，他没想明白。只知道一旦掉下去，连带着前世的记忆都会消失一部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正在慢慢模糊，像被水洗过一样。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他伸手去抓身边的淤泥，却摸了一块滑溜溜的东西。磷光下，他看见那东西蠕动了一下，像条小蛇。他吓得把手缩回来，心脏狂跳。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重生都会陷入更离奇的险境。因为他前世可能就做过那些事。那些记忆碎片在他重生时冒出来，干扰他的判断，甚至控制他的行动。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这条河很危险，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深处飘去。 “我他妈到底是谁？”王磊在心里吼。前世的记忆里，他是个普通人，小职员，没什么特异功能，更没有重生这种狗屁能力。可现在，他却一次次在死亡边缘挣扎，而且每次都那么“背”。学不会游泳，学不会方向感，还总往危险的地方去。 磷光越来越亮，河水似乎也开始晃动。王磊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浮起。他知道，这是另一个重生的前兆，而他现在连自己是不是还能掌控身体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