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疯狂的实验

王磊觉得这他妈绝对是地狱。不是那种电影里红眼睛恶魔站着的刀山火海地狱，是那种连个像样鬼魂都懒得显灵的，连空气都是馊味儿的鬼打墙地狱。 黑漆漆的河水底下，似乎有磷光一闪而过，像几只鬼火虫瞎蹦跶。岸边长满红锈色苔藓的烂泥里，几只耗子对视着他，眼珠子贼亮，比他记忆里见过的任何耗子都透着一股子诡异。它们没跑，就坐在那儿，歪着脑袋，一脸“哟，又来送菜的是”的表情。 王磊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糊住。他记得，他上一世就是掉进这条河的。傍晚在河边钓鱼，看耗子抢食，觉得好玩，就伸手去捞，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连人带鱼竿就朝河里栽了下去。水温冰冷刺骨，他挣扎了几下就被卷进黑水底下，呛了几口水，最后意识模糊中被某种水生物给啃成了碎块……啊，不对，是差点被冲进水底那个破烂铁盒子里，要不是他命不该绝，现在可能就是某个实验室的白鼠了。 那感觉，跟现在一样糟。不，更糟，那时候至少还能挣扎，现在…… “咕噜噜。” 肚子叫了声。 王磊才想起，他现在是个鬼魂，至少是半吊子的那种。饿不饿？渴不渴？好像都不是。但就是觉得肚子空落落的，像被小鬼在里面刮了油。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飘着一股烂鱼和耗子屎混合的怪味儿。 突然，对岸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人类的说话声，也不是动物叫唤。像是某种机器在吱呀作响，还有电流滋滋的声音，还有……哼哼唧唧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王磊心里发毛。 他飘着往前走，试图靠近一点。越靠近，那声音就越大。到了河对岸，只见一片破败的建筑。像是工厂，但又不是。铁皮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瓦楞纸椽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窗户一个个碎裂着，像死人的眼睛。 那哭声是从正中间那栋歪歪扭扭的二层小楼里传出来的。小楼看起来比他坠河的河边老屋还要破，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上边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超能实验基地”。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超能实验基地？不是他杜撰的，他记得他上一世，出事前就在附近听说过类似的传闻，说有人想研究什么异能，烧了好多钱，最后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