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落地生根

王磊在摩纳哥机场降落时，心里还盘算着这欧洲到底是什么情况。飞机刚停稳，他拎着个旧行李箱，随着人流挤出舱门，一股子热风夹着咸湿的空气就把他熏得直打喷嚏。机场那帮黑哥挺热情，但王磊眼尖，看见那边有几个华人面孔，立马就凑了过去。 “嘿！小子，等你半天了！”个头不高的小个子乐观张一把将他胳膊拽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老王，你教练托我接你的。”张指导四十来岁，脸膛红扑扑的，一身运动装，笑容跟使唤猴似的。 王磊赶紧点头：“我，王磊。谢谢张哥。” “谢啥？赶紧跟我走，老地方见。”张指导一挥手，领着他钻进出租车，“先去住处安顿，晚上带你去见中队队长，老蒋那人比较严肃，但手软得很。” 车上颠簸了快半小时，摩纳哥靠海那一片全是高楼，灯光辉煌得跟香港一样。王磊跟着张指导拐进条僻静小巷，推开扇铁门，里面居然是个老式四合院，正房里坐着个黑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呢。 “老蒋，人带来了。”张指导熟门熟路往里走，“小王，这就是我们队长。” 王磊赶紧过去鞠躬：“王磊，见队长！”老头抬眼瞅了他两眼，没说话，又低头看报纸。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这黑老大咋还当教练呢？不过正房两侧厢房里都住人，张指导把他引到东厢房，指着个空屋子：“这儿先住着，张哥的西边，晚上方便聊。” 王磊谢了张指导，打开那个比脸盆大点的箱子，里面就两套球衣，一双破旧的训练鞋。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球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这屋只有五平米，一张床，一张小桌，真是 balls-to-the-wall 地简陋。 正发愁晚饭吃啥，房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 “老王，这么晚……”王磊开门，看见张指导端盘烤鸡腿过来，“队长有请。” 王磊正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接过来：“谢张哥，您先吃。” “别客气，凑合吃点。”张指导把鸡腿往旁边小桌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教练说了，这是每个月的生活费，你收好。” 王磊伸手去接，谁知张指导突然把东西往他那套球衣上一拍，“哗啦”一下，几张欧元现金散落在球衣上，张指导又把烤鸡腿往旁边一挪：“够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