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镇教练

王磊捏着那封已经卷了边的合同，站在县城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点发毛。欧洲联赛？这词儿听着挺唬人，可捏在手里，就剩几张纸的分量。他转过身，给老爹递根烟点上，老爹抽得正凶，眼角堆着皱纹，没看他，闷头抽。 “老哥，欧洲那事儿，你真想好了？”老爹的声音嘶哑，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想好了。”王磊把烟嘴儿捻灭，声音尽量放大，盖过体育馆里嘈杂的脚步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他得给自己壮胆，不然真像根面条儿似的软成一摊。这合同，是老爹托在县城体校当教练的老王好不容易弄来的。老王是前省队退役的，人脉还算广，才搞到这么个“野鸡”联赛的合同。 “欧洲啊，那地方可不好去。”老爹还是不放心，来回踱步，“听说那边打起来特凶，咱们这身体，怕是扛不住。” 王磊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您儿子身体好着呢。再说，我这不是有机会去见识见识嘛，总比窝在这儿强。” 老爹没接他的话茬，又点上一根烟。王磊知道，老爹是担心他。他虽然一辈子没踢出名堂，但也是省队下来的，知道踢球容易出事。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能不惦记？ 王磊在体校练球，没少挨老王的骂。老王脾气急，但本事是真硬。当年老王在省队，就是以凶出名，带着队伍打比赛，也是靠着一股狠劲儿。王磊能收到这份合同，全凭老王当年的面子。 这天下午，王磊正跟着几个半大小子练球，老王远远地站在看台上，默默地看着。王磊心里直虚，这老头，眼睛尖着呢。练完球，王磊主动凑上去：“王哥，您有事儿就跟我说。” 老王蔫了吧唧地抽着烟，吐个烟圈，缓缓开口：“欧洲那边，有家俱乐部想用你。合同我帮你拿来了，就在你手里。” 王磊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汗了。他知道，机会来了。虽然这机会看着挺野鸡，但总比在县城混吃等死强。 “王哥，我……我去吗？”王磊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震惊。“你小子，怎么不去？机会难得啊！” 王磊咬咬牙，点了点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