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坑爹合同

王磊绕着训练场走了一圈，手里还捏着那封薄薄的聘用合同。纸都有些卷了边，如果仔细看，封口处还沾着点油渍，像是用订书机钉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欧洲联赛？他挠了挠头，这词儿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有点虚，又有点飘。这合同不是明摆着坑人嘛，签了也是个炮灰。 “王磊！陈指导喊你！” 教练喊他的时候，领队正好扭头，俩人眼睛对了个眼，又都飞快地转开了，像是在说“这个事不管我”。 王磊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站在场边。陈指导拍着大腿，满脸都是褶子，“行啊哥们儿，跟我想着一块儿！这趟欧洲，保你赚翻了！” 他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赚翻了？合同条款他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一卖身契。来之前，家里人连饭都吃不匀，现在突然让我远走他乡，签这份合同，按理说该高兴，可想到里面那些细密的条款，比如丧权辱国的仲裁条款，再比如什么三方协议，他就觉得腿肚子直转筋。 “陈指导，这合同……” 王磊犹豫着问。 陈指导瞪了他一眼，打断道：“ cosa，你小子有疑问？有什么问题？好好玩，别想着那点子小心眼儿！欧洲不比咱们这儿，混不出点名堂，回来怎么见你爹娘？”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那力道不轻，王磊感觉自己像被座小山拍了一下。 王磊嗓子眼儿有点发干，想说点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指导说得对，他现在没得选。终身禁赛，他又能干嘛？在家门口摆摊修鞋？还是去工地搬砖？别说欧洲，就是炒股他都没那本金。 领队从旁边经过，不经意间拍了拍王磊的胳膊，“小伙子，别想太多，到了那边，咱们是个集体。陈指导带你，肯定错不了。” 话是这么说，可王磊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这领队跟陈指导那眼神儿，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可是看真切了。 王磊没再说什么，把合同塞进兜里，转身去准备行李。他知道，这趟欧洲，自己就是个棋子。陈指导看中了自己的身体，领队看中的可能是我的运气。至于自己，可能就是个炮灰，被扔在欧洲的战场上，要么出人头地，要么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