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禁赛风暴

王磊站在俱乐部会议室门口，手心里全是汗。里面传来领队和教练低声争论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纸张被揉皱的刺耳动静。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领队喊道。 王磊咽了口唾沫，推门进去。屋子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沙发上瘫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家伙，低着头，肩膀垮得跟没骨头似的。王磊认得他，是队里的主力后卫，叫张伟。先前在一场关键比赛里，王磊带球突破时，他防守失误，导致对手射空门得手，球队输掉比赛，最终被禁赛一年。 “教练，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租个外援后卫？”领队皱着眉头说，“张伟状态这么差，再看下去，保级都悬了。” 教练啜了口茶，眉头皱得更紧：“租外援？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差，能租到好的？而且有王磊那个事，现在哪个俱乐部愿意要我们这队残兵？不现实。”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王磊，“王磊，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王磊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他知道教练指的是什么。自从他因为在一场比赛中被裁判判罚一个不存在的手球，从而被终身禁赛的消息传开，整个国家队都炸开了锅。以前跟风的球迷们，现在见到他都指指点点，骂他“黑哨专业户”、“体育垃圾”。他甚至收到过死亡威胁，无奈之下，只能申请退役。 “没……暂时没有。”王磊声音有些沙哑。 领队叹了口气，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张伟，我先送你回家吧。下周还有一场重要的保级赛，不能让你再出现在场上。” 张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行。” 送走张伟和张伟的经纪人，会议室里只剩下教练和领队。教练递给领队一个信封，里面显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部分工资，算是发的遣散费。以后……你就别管我们这了。”教练语气里带着疲惫，“王磊，你那边……有什么打算？留在中国吗？” 王磊看着信封，没动。他只想找个地方消失。如果把房子卖了，他可以去南方小城市找个工作，或者干脆去哪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过老百姓的日子。 “我还……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王磊下意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