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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绣第一次发现陈狗腿能打，是在祠堂门口。当时林月桂正扯着嗓子骂街，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说她勾引陈狗腿，说她克死了男人婆，最后还顺带诅咒林锦绣被饿死。一群妇人跟着起哄，唾液横飞，把林锦绣围得像团嗡嗡叫的苍蝇。 林锦绣正想着怎么怼回去，趁着人声鼎沸，她假装脚下一滑，直挺挺撞进了陈狗腿怀里。陈狗腿当时刚从山里砍竹子回来，青筋暴露的手臂下意识一托，往后退了半步，抵住了她撞过来的力道。 “哎哟！”林锦绣闷哼一声，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里。男人浓眉倒竖，下颌线绷得死死的，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他对着骂街的林月桂，沉声道：“滚。” 四个字，如春雷滚滚，骂得一群妇人噤若寒蝉。林月桂也不撒泼了，噘着嘴挪到墙角。 陈狗腿弯腰扶起林锦绣，低声道：“有事跟他说。” “没事，就是她们烦人。”林锦绣拍拍身上的土，心里却突突直跳。陈狗腿这身手，她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天她被几个流氓骚扰，陈狗腿从后山冲出来，三拳两脚就把人打跑了，胳膊上还有淤青，看着格外凶悍。 再看陈狗腿，他手心全是竹屑，下颌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林锦绣心里一软，这男人，看着凶，其实挺护着她。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林锦绣摇摇头，却没动。 陈狗腿皱眉：“那还杵这儿干嘛？” 林锦绣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嫁衣，脚上踩着绣花鞋，此刻却一身泥，狼狈得像个小花猫。“我……我鞋坏了。” 陈狗腿低头看了看，笑着从她绣着牡丹的鞋面上刮了层泥。“去我屋里换吧，我那还有双旧的。” 林锦绣脸一红，跟着他进了屋子。屋里乱糟糟的，像是没成年孩子住的，地上扔着砍竹子的工具，墙上挂着粗布衣服，还有几个编织的竹篮子。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混合着烟熏火燎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林锦绣被他拉着坐在炕上，果然发现绣花鞋跟断了。陈狗腿蹲在地上摆弄着，嘴里还叼着根草。“这破鞋，早该扔了。” “那你……”林锦绣想说你也得有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