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满地秋叶踏成泥

“吱呀——” 林晚猛地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头痛还在持续轰炸，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钻。她皱着眉，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才渐渐聚焦。 客厅一片狼藉。昨晚狂欢的证据俯拾皆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炸得冒油的非力炸鸡袋子，还有红得发腻的指甲油碎屑，像是某种抽象画，豪迈地铺满了整个地板。 啧，真是一场盛大的灾难。 林晚打了个喷嚏，脑袋更晕了。她挣扎着坐起身，脸撞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又闷闷地哼了一声。宿醉的宿敌，果然准时上门拜访。 翻个身，却发现身侧空荡荡的。 昨晚……谁睡我旁边来着？ 林晚想起昨晚混乱的宴会，记忆像一团乱麻。她记得自己灌了好几杯酒，记得舞池里那个跟着她转圈、笑容比太阳还灿烂的男人，记得他汹涌的爱意和热烈拥吻……好像是他。 等等，好像不是。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好像……有另一个男生的身影在角落里闪烁了一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aber杯子里晃动着什么绿色液体。 林晚挣扎着爬下沙发，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玄关脚边，ehler一双男士高跟皮鞋，是她自己的，还有一双松糕底的运动鞋，是昨晚她随手扔在那里的。 她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运动鞋边缘—— “嘶——” 一声短促的痛呼。 林晚低头，鞋带松开了，脚踝不偏不倚地踩到门槛，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 一个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林晚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冰凉的墙壁。眼前一黑，站稳的念头彻底消失。 ……好像有人扶了她一把。 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小小的茶几上，靠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昨晚那个笑容灿烂、酒气汹汹的男人，他正尴尬地帮她捡起皮鞋，嘴里念叨着：“抱歉抱歉，刚才没注意……” 右边……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她。 林晚喉咙发干，干咳了两声：“唔……” 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踝，疼得龇牙咧嘴。 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捧着脸，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脚踝：“晚晚，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