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年鬼影

老王刚把那两毛钱红票子往兜里揣得结实，就听见这声音。一群半大小子正围着老槐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乱飞。为首那小子，虎头虎脑，名叫铁柱，是村里出了名的愣头青。此刻他正抡着个破瓦瓢，朝着墙角那堆破瓷片子砸，"啪啪"的碎裂声在村口小路上回荡。 "我说铁柱，这破玩意儿砸着累不累啊！"旁边个瘦高个皱着眉头喊，"去年你爹 nicht 觉 地卖了那坛子老酒，今儿个又砸这？" 铁柱压根不理人，举着瓦瓢又是一通猛砸，嘴里还喊："砸着爽！砸着解气！烦死了烦死了！" 老王眼珠子一转，心里咯噔一下。这铁柱平日里虽然调皮，但也没这么失魂落魄过。他放下瓜子袋，摇着蒲扇走过去："铁柱，咋整的？大热天的，发痨了？" 铁柱头也不抬，瓦瓢"咣当"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片。他突然咧嘴笑了，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王叔，您老来啦！正好...正好有正事跟您老商量。" 周围几个小子都停了手，看着铁柱，又看看老王。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小子，平时胆子比耗子还小，今儿个倒像是得了啥邪性似的。 "啥事儿啊？"老王蹲下身，捡起一片瓷片，发现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他眉头一皱，这符号他认得——那是明朝中期专供官窑用的暗记！ 铁柱突然抓住老王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王叔，您得帮帮我！那东西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突然放低，像只受惊的兔子。老王心里咯噔："啥玩意儿不能挖？你小子..." "就是咱们村西头那片坟地！"铁柱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那天晚上我路过，看见三棵老松树中间有火光！我就凑过去..." 老王手里的瓷片"哐当"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看向铁柱："你说啥？树底下有火光？" 铁柱吓得往后一缩，却还是继续说："火光冲天的那种！我还听见有人说话...那么多人说话！我吓坏了，赶紧跑了回来！可那声音还在我脑子里响啊！" 几个小子都面面相觑。瘦高个摇摇头："瞎说吧你，坟地阴森，你个半大小子能待得住？" 铁柱突然双眼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