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灾变

林越今天心情好得冒泡，主要是升职加薪的事儿。刚拿到七月份的奖金，打算晚上请隔壁部门的张娜吃个饭，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爸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声音沙哑得吓人。 “越儿啊，你妈……你妈走了。” 林越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爸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怕他没听清。“上周检查，肺癌晚期，走得很突然。” 挂了电话，林越感觉整个世界都成了灰色。他坐在办公室里，眼前一片恍惚。上午升职的事还热乎着，转眼就被死亡的阴影吞没了。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可他喝不下，每一口都像在喝苦药。 下午，林越冲出了公司。他没心思待在那个推着营收数字前进的笼子里了。走出写字楼， August 的阳光毒辣得要命。街上人声鼎沸，情侣依偎，情侣吵架，各自追逐着生活。林越混在人群中，却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那个……你……” 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林越抬头，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份便当。他早上走得太急，忘了买午饭。 “我看见你有便当没买，就多买了一份。”姑娘脸红红地解释，“顺便……顺便问问，需要帮忙吗？” 林越心里一暖，又觉得有点尴尬。“啊，不用不用，我就是……心情不好。” 姑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林越接过便当，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便当的香味有点像他小时候的味道。他想起他妈以前经常做的红烧肉，手一抖，差点把饭洒出来。 晚上，林越在酒吧买醉。他想起他爸的话，想起他妈曾经对他的期望。他爸说他妈临走前，握着他的手说：“越儿，以后……别太累。” 酒劲上头，林越开始胡乱找骂。他跟陌生人吵起来，被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不在乎，反正也没人认识他。骂累了，他就蹲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像条没人要的狗。 “妈，你看到了吗？我不争气。” 他自言自语，声音嘶哑。周围的人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没人同情他，也没人理他。他就像都市丛林的弃子，无人问津。 “喂，你没事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越猛地回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