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把肥肠粉端上来，自己也不闲着，扒拉了两口。老张眼尖，瞥见他碗里辣椒堆成了小山，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口味，怕是要命啊。”“嗨，习惯了。”年轻人抹了把嘴，突然压低声音，“老板，问你个事儿，可别往外说。”“啥子事儿？

年轻人咽了口粉，眼神飘忽，像是在斟酌。“就是……之前那个走失的老头儿，现在咋样了？”“哦，你说老赵啊，后来找到人了。”老张搅着碗里浓稠的汤汁，慢悠悠地说，“几天前在城东的菜市场冒出来，瘦了一大圈，嘴里念叨着要回家，把他儿孙找来了。”

年轻人扒拉嘴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别的打算。“那他……不说回来吗？”“人回来了，可事儿没完啊。”老张呷了口汤，声音压得更低，“那老头儿回来后，就蔫了，整天坐在门口晒太阳，也不跟人说话。我瞅着他不对劲，就悄悄问了问他儿孙。”

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碗沿，发出笃笃的轻响。“儿孙说，老头儿回来后，就翻出个旧木盒子，锁得很紧，谁让他看都不看。他们问老头儿里面装啥，他也不说，只是反复念叨‘还清了’、‘放心了’。”

老张皱了皱眉，端起茶杯抿了口。“后来咋样？”

“儿孙们也没辙，就将就着把盒子放回老宅子了。前几天下雨，老宅子屋顶漏了，盒子不小心被打翻在地上，摔开了。儿孙们好奇，就捡起来打开一看……”

年轻人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那盒子里面，除了块发霉的干粮，就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张地图，画的还是几十年前的成都地图，标记着一个谁也说不清的地名。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此地，可还清了’。”

老张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估计是老赵当年欠了谁的债，这笔债藏在老宅子里。他找到地图，知道还清欠条的方法，但又找不到人，就寻死觅活地失踪了。后来找到那个地名，发现是个荒废的破庙，当年的债主早就没了。老赵守着这个秘密，想不开就走了。”

年轻人放下碗，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老头儿，还牵扯出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