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把肥肠粉端上来，自己也不闲着，扒拉了两口。老张眼尖，瞥见他碗里辣椒堆成了小山，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口味，怕是要命啊。”“嗨，习惯了。”年轻人抹了把嘴，突然压低声音，“老板，问你个事儿，可别往外说。”“啥子事儿？”老张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年轻人凑近了些，压得更低：“今儿个后半夜，西城那边儿，好像有个人看见个穿荧光旗袍的女人，在河边儿转悠。说是亮堂得跟白天一样，绿惨惨的，看得人心里发毛。有这事儿没？”

老张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地上。他摇摇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把声音放得更低：“没听见过。不过西城那边儿老旧，有些犄角旮旯上看不出来。年轻人，你莫瞎琢磨，八成是catsuit假扮的，现在年轻人就爱整这些。”

“猫 suit？”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那这荧光绿……”

“谁知道呢。”老张摆摆手，“这种事儿，传得神乎其神，十有八九是假的。你可别自己吓自己，晚上出门少乱跑。”

年轻人挠挠头，又扒拉了两口粉，结账溜了。老张看着他那背影，叹了口气。年轻人这年纪，正是爱听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时候。

老张想了想，自个儿又加了个油条。刚夹起，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市井传说的老王打来的。

“老张，西城那边儿出了点事儿。”老王声音压得极低，“昨晚巡逻，有几个眼尖的哥们儿看见了。不是catsuit，是实打实的旗袍，荧光绿，亮得邪乎。河边儿，转悠着呢。”

老张手一抖，油条掉在案板上。他赶紧捡起来，擦了擦：“啥子情况？有人报失踪？”

“没报失踪。”老王声音更小了，“就几个哥们儿报 seeing 了。这年头儿，太平盛世，哪有那么多怪事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老张，你多留个心眼儿。那衣服，我瞅着……眼熟得很。”

挂了电话，老张拿着油条在店里转悠。荧光旗袍……这事儿不对劲。他想起了老王说的，那衣服眼熟得很。他努力回想，突然，他看见了门口那个老克子的旧照片。

照片背面，一个褪色的荧光旗袍图案，和年轻人说的，老王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