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碗肥肠粉，多加点辣椒。”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急促。老张抬头，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围裙系在腰上，看样子是附近餐馆的伙计。他眼窝深陷，像是跑了蛮长的路。“马上来。”老张应了一声，把玻璃壶从炉子上拿开，盖子一旋，热气直冒。

年轻人唰唰两下给两碗粉下了料，又使劲儿浇了点辣椒油，才递过来。他扒拉了两口，咂咂嘴，像是吃得很香的样子。“老板，问你个事儿。”他放下筷子，喉咙一滚，喝口汤，“城西头的老宅子，昨天有人看到过张大爷吧？”

老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舀辣椒油的勺子悬在半空中。他想起昨晚社区群里发的帖子，有人贴了老张家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树的照片，底下配字是“张大爷今天没出门，门窗紧闭，像是……”像是被人搬走了。活人搬走？这词儿听着就瘆人。

“没……没见着啊。”老张的声音有点发飘，“他白天倒是没事儿人似的，去菜市场买菜，跟老街坊们打招呼。怎么，你认识他？”

年轻人扒拉完最后一口粉，抹了抹嘴，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我……我邻居家的猫，前天晚上跑丢的，就出在那老宅子门口。昨天我绕着去看看，那院门虚掩着，猫倒是没有，但……但地上好像有点新土，像是有人搬过东西。”

“新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他这小馆子开在老街拐角，前后左右都是些老房子，偶尔有些拆迁，但老宅子离得远， давно 无人居住，墙皮都松了，怎么可能有人搬东西？年轻人他不熟，但听起来不像撒谎，猫丢了的事，街坊邻居谁不着急？

“那……那你报给派出所了吗？”老张把辣椒油又舀了些到碗里，年轻人显然没吃饱。

“报了啊。”年轻人叹了口气，“警察叔叔说如果猫自己跑回来了就没事，要不去查监控。可我家就住在怪味胡辣汤店后头，院墙头能看见老宅子后窗，昨晚黑灯瞎火的，也啥没看见，只听到那边有动静，八字没一撇。”

老张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开了这么久饭馆，听到的怪事不少，有说鬼的，有说神的，但像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