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风挺大啊。”我搓着胳膊，从工程局加班出来的路上，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成都这鬼天气，明明号称“盆地”，可有时候冷得像要下雪似的。风吹得路边落叶哗哗响，几只流浪猫钻来钻去找不着北，毛都炸成了刺猬。

身后突然传来“嗤嗤”的笑声。我吓一跳，转身一看，是个扎着高马尾、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她正蹲在路边的花坛边，用手机对着几朵快蔫了的小花录像，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呀，这花怎么蔫成狗吃屎了……算了算了，记录一下枯萎的过程也有意思嘛。”

我皱了皱眉，快步从她旁边走过，头也不回地往家赶。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闲的吗？还拍花花草草。我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肯定是媳妇又在催我回家吃饭，这节骨眼上，谁还记得什么花花草草啊。

结果刚拐进那条老街巷，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整不会了。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个穿得跟戏服似的怪老头。他脑袋歪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调子，手里的竹板打得咚咚响，可节奏完全乱套，像被狗追着屁股打似的。最诡异的是，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前面居然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我离他大概十米远，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味道——劣质酱油、干菜霉味，还有点……像是香炉里没燃尽的线香？这天气，他穿这么一身站在外面，不怕冻死啊？

“喂！大爷，您这是……扛尸啊？”我习惯性地想上前拍拍他肩膀提醒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老头看着就不对劲，就我这身工作服，上去 estimate 一看，八成人会说我是小偷。

老头听到动静，突然停了手，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得跟算命先生似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小……小伙子，你看我这身……像不像……去赶尸的？”

我：“……”

我靠，这老头脑子是不是搭错了？连我这种刚从工程局出来的，都感觉画风有点清奇。

就在我准备绕开走的时候，老头突然一把拉住我裤腿，把我拽到跟前，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全世界听见：“帮……帮我……我……我东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