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搞事业搞到手

氨水味儿太冲，我怀疑这屋里除了墙皮，连厕所都可能是临时改造的。屁股疼得我能说人话了——这鬼地方条件也太差了点。我刚从地上爬起来，手还够到旁边水缸舀水洗洗呢，就听见婆婆那尖细的声音刺得我耳膜发疼。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姑子吗？从地上捡破烂玩儿回来了？”她围着我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看傻子似的表情，嘴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瞧瞧这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给谁丢人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灰不溜秋的校服裤子还沾着点泥，在校门口捡个纸壳子脸都丢尽了。正想发作，她可又凑过来，塞给我一包皱巴巴的票子：“怎么了这是？还绷着劲儿呢？赶紧的，给你找个婆家，省得老待在家里碍眼。” 我手一抖，差点把那包票子掀翻在地。这年头谁不想要票子？可我这才十六啊！“妈您说哪儿去，我……” “哪儿去？”婆婆打断我，嗓门瞬间拔到杀猪叫的水平，“你看看你，十六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隔壁老王家那丫头都三个孩子了！我这刚从牢里出来，总不能让您一个姑娘家守活寡吧？赶紧去相相，相中了就赶紧定下来！”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牢里？哪个王八蛋在我这十六岁的年纪给我弄到牢里去了？！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她拎着胳膊就往外走。 “喂！妈！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挣扎着，可这婆婆力气是真大，把我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脸朝天。 “去个好人家啊！”她眼睛一瞪，“听说县后面的纺织厂招工了，你去试试！找个婆家，再找个稳定工作，这才是正经事儿！” 纺织厂？我脑子里嗡嗡响。那可是八九十年代，说出去谁信啊？我都能看见我妈在梦里笑出花了——毕竟她当年要是能进厂，指定能分到单位宿舍，还能凭关系提前转正。 “妈，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磨叽什么！”婆婆跺了跺脚，那力道差点把我的脚踹断，“赶紧走！我给你做的新衣裳可别皱了！” 我看着她转身回屋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要是让我进厂，那指定得被排到猴年马月去！再说了，我这十六岁顶着个一品诰命的皮，还是个刚出牢门的恶婆婆，这婆媳关系……想想都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