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绝地反击种田忙

氨水味儿刺鼻得跟刀子似的，我刚站稳，一股子热气就糊脸上来了。大屋中央摆着张大八仙桌，桌上东西跟刚被抢过似的，碗碟碎了一地，菜汤子泼得到处都是，能把人熏晕过去。几个穿着磨得趋了边的褂子、袖口镶着粗布滚边的女人正围着桌子指指点点，唾沫星子能直接喷到我脸上。 "听说？老三丫头今儿早上跟小叔子办了差事，把那头肥猪给换了？"个尖嘴猴腮的妇人阴阳怪气，眼睛斜得能剜人。 我瞅瞅眼前这帮逼脸，真他娘的是茅坑底下掏出来的，又酸又臭还带蛆。我刚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狗叼过，身上穿着件划拉划拉、颜色灰扑扑的棉布褂子。适应空间扭曲真是难为我了，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宿舍那帮姐妹儿的笑声，这会儿却得应付眼前这帮作威作福的亲戚。 "妈，您看什么呢？"个满脸麻子的大嗓门儿妇女嗓门跟公鸡似的，"这都大清早的，人家妇道人家的头面都还没卸呢！" "卸你娘的头面！"尖嘴猴腮的又开口了，"我看你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是藏了私房钱还是偷了谁家的娃儿？" 我正想说句硬气话，却见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约莫四十出头、脸上透着精明劲儿的女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这胳膊沉得跟铁块似的，往上一提，差点没把我拽个趔趄。 "哎哟，这是谁家的大姑娘，怎么跟棵歪脖子枣树似的？"这女人嗓门也尖，眼珠子在我身上滴溜溜转，"听说你从城里回来到现在，连灶火都碰不上？" 我心里正纳闷这婆娘怎么突然来了，低头就看见她手里掐着一段蜡烛头，正往我脸上晃悠。"铛铛铛——"火光一闪，差点把我眼珠子给烫了。 "我可不是大姑娘，我是婆娘！"我咬牙回嘴，声音都变调了，"要是真让你们觉得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碍眼，大不了我出去打工，养活自己！" 这帮亲戚一听，顿时炸了锅。尖嘴猴腮的指着我的鼻尖就骂："哟呵？还敢犟嘴了？我告诉你，这阵子谁不排队等着嫁你婆家，你倒好，装哑巴当哑巴！" 我瞅瞅她那嘴脸，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想发作，却听见个细声细气儿的女声："三婶，您少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