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选择

我正蹲在后院，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发呆，塑料袋在风里晃荡得更欢了。老周头的旧货店就剩下这么点像样东西，整整齐齐码在铺子里，缺的是人气，还有……人。我刚搬回来，打算把这摊子事拾掇拾掇，可这院门一关，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哟，林默，总算出摊了？”一个炸雷般的嗓门砸过来，我回头，看见王大毛揣着手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篮球，眼神斜斜地瞟着我，嘴角噙着个狗屁不通的笑。 我掀了掀眼皮：“关你屁事。” “哟呵，还嘴硬？”王大毛往前凑了两步，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塑料布上，“怎么着？等你小子出摊，我给你捧场啊？” 我眯着眼看他，这小子，自从上次在巷口被小混混抢了钱包，赖在我头上要饭吃三天后，就认准了我这摊破烂，天天过来转悠，不是借题发挥，就是无理取闹。 “滚。”我嘴里不饶人，手却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王大毛嘿嘿一笑，蹲下来帮忙收摊，动作还算利索，就是老是撞翻东西。我冷眼旁观，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去趟菜市场，买点青菜土豆，晚上给自己煮个面条。 “哎，林默，你那摊货，都是些破铜烂铁，谁买啊？”王大毛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忍不住抱怨。 “你懂什么。”我头也不抬，“这玩意儿，看着破，有时候就是宝贝。” “宝贝？我看就是个拖油瓶！”王大毛撇撇嘴，“我爷爷说了，你这摊子，迟早得关门，省点心吧。” 我猛地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王大毛被我一吼，也坐直了身子，眼神躲闪着：“没说什么啊，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我声音压低，盯着他，“我这摊子，是让你随便说的？” 王大毛被我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看这院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我冷笑一声，“安静能当饭吃？” 王大毛被我说得脸通红， backups up：“你……你小心说话！” “怎么着？”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动手？” 王大毛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篮球都差点掉地上：“我……我没那个意思。” “滚。”我摆摆手，不想跟他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