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我正蹲在后院，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发呆，塑料袋在风里晃荡得更欢了。老周头的旧货店就剩下这么点像样东西，整整齐齐码在铺子里，缺的是人气，还有……人。我刚搬回来，打算把这摊子事拾掇拾掇，可这院门一关，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哟，林默，总算出摊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我一跳，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 我抬头，看见老周头的儿子，周伟，正斜挎着个帆布包，倚在门框上，手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这身段，老远就透着一股吊儿郎当劲儿，跟这旧货店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周老板的儿子大明星吗？怎么，来视察工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可心里还是有点发虚。自从老周头去年走得急，留下这摊子事，周伟就隔三差五地过来转悠，每次都带着几分挑衅。 周伟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倒是他的跟班小马，凑过来冲我嚷嚷：“林老板，您这儿生意可真冷清啊，我这几天来三次，都没见着个活人。” 我白了他一眼：“那是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我准备明儿个换个地儿，去广场那边摆摊。” “啊？这……”小马明显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周伟。 “怎么，嫌弃这地儿？”周伟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没接话，心里窝火。这周伟，仗着他爹是这片儿的老大，总爱在这儿撒野。 正烦着，院门又“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探进个脑袋，手里拎着个 grocery bag，好奇地四处张望。 “你——”我下意识想打招呼，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伟眼珠一转，立刻凑过去，笑眯眯地说：“美女，来逛旧货啊？我这儿东西全，便宜。”他说话带刺，可那副欠揍的表情，偏偏又带着几分讨好。 姑娘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马尾辫晃了晃，像风里摇的铃铛。“才不是呢，我找个人问路。” “找谁？我呀！”周伟立刻抢着说，“美女，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南边那条胡同怎么走吗？” 姑娘翻了个白眼：“你脚下不迈电光石火啊，还问我？” 周伟嘿嘿一笑，也不尴尬，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