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误会

我正蹲在后院，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发呆，塑料袋在风里晃荡得更欢了。老周头的旧货店就剩下这么点像样东西，整整齐齐码在铺子里，缺的是人气，还有……人。我刚搬回来，打算把这摊子事拾掇拾掇，可这院门一关，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哟，林默，总算出摊了？” 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住在斜对门的两蘑菇丫头。一个叫春枝，瘦高个儿，嗓门大得出奇；另一个叫立梅，矮胖墩，话不多，但眼神毒溜溜的。以前老周头在的时候，她们俩总爱在门口转悠，现在铺子交到我手了，她们倒有闲工夫来“关心”生意。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刚收拾完，准备营业呢。” 春枝凑过来，伸长脖子往里瞅：“就你那几件破铜烂铁啊？能卖多少钱？” 立梅也凑过来，小声嘀咕：“我家老王说，这种破玩意儿早该扔了。” 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老周头的东西，哪件是破铜烂铁？那台收音机，修好了能卖好几百；那把紫檀椅子，老物件，懂行的能出大价钱。可这些在春枝和立梅眼里，估计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 “行了行了，别光看不买。”我摆摆手，“有啥想看的，随便挑。” 春枝眼睛一亮，直奔角落里那个旧书架：“嘿，老周头这破书架看着不错，给我家当小灶台使咋样？” 立梅也跟着凑趣：“林默，你那台电视机还能用？借我用两天看看戏。”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书架拉倒还能当柴火，电视机？那是老周头最宝贝的玩意儿，刚修好没两天。可面对两个叽叽喳喳的丫头，我实在懒得跟她们掰扯这些。 “书架暂时用不了，电视机可以看看，但自己弄坏了自己负责。”我指了指铺子门口，“想看啥，自己进来慢慢挑。” 春枝撇撇嘴：“切，还使唤人呢。算了，没意思，走了走了。” 立梅却没动：“电视机……” “哎呀，别介啊，真没用。”我赶紧拦住她，“你要是实在想看，现在就看，看完给我擦擦灰。” 立梅这才点点头，进了铺子。铺子里光线暗，她摸索着找到墙角那台电视机，转身关上门。我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动静。